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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牛班的牛

◆日月白水

 

  記得小時候,老師常告訴我:「書,讀不好就要去放牛。」因為害怕當放牛的孩子,所以我用功讀書,沒想到努力之後的我,即使取得高等學位,依然要放牛,而我的心情卻是愉悅的。

  傳統的農業社會,牛是耕作主力,農家竭力善待,更不願食用善良且付出勞力的牛的肉,而今人們為了口腹之慾,牠們萬般無奈的淪為餐桌上的食物。就在禾穀豐收的季節,有幾位老師集資贖回待宰的黃牛,因為照顧上有困難,所以送到古坑慈心農場,一者讓有情回歸自然,活得有尊嚴,二者可在慈心大地耕耘造善,從此命運大不同。

  一歲多、遇到貴人撿回一命的牠,一到農場便幸運的遇到法師為牠皈依、命名為「禾豐」,因此有了吉祥又應景的名字。雖然成為慈心農場家族的一份子,但初來乍到的禾豐,帶著憂鬱的眼神,有些悶悶不樂,甚至還流淚。

  為了讓牠像一隻真正的牛,農場的義工組成「放牛班」輪流照顧牠,教導牠耕田、拉車等技能,希望恢復黃牛的本能。聰明的禾豐學得很快,不久便駕輕就熟,拉起車來腳步輕快,小朋友坐上牛車更是歡喜。溫馴的禾豐喜歡親近人,被撫摸時感受到被關愛,會撒嬌的發出低沉的聲調。不久,牠不再孤單,憂鬱症也痊癒了。

 迎著晨曦,禾豐悠閒漫步農場,享受新鮮豐沛的雜草,猶如天然的除草機,每天吃個不停。巧妙的是,牛吃草會留一截,而這一截正好保護土壤,避免太陽曝曬,既保持濕度也涵養一些昆蟲。當訪客來農場體驗採收玉米後,剩下的玉米稈便是禾豐的最佳點心。牠的糞便可作堆肥,回歸大地;所以放牛班還要撿牛糞,幸好牛糞並不臭,過去農村拿它塗牆壁、當柴燒呢!

  幸福的禾豐擁有一間別致的專屬牛棚,這是南華建築系師生聽了牠的故事、了解牠的習性之後,發揮所學,特地為牠量身打造的,並和小馬「西行」比鄰而居。系上老師說:「這堂實作課,除了建築設計之外,同學從中學習愛護生命。」

  自從機械取代耕牛之後,黃牛在農村已難得一見,快成為稀有動物了。而今,夕陽餘暉,放牛班成員牽著禾豐漫步田野,一幅安詳和樂的畫面,重現農村美景。冬至那天,我依傳統習俗請禾豐吃湯圓,把湯圓黏在牛角上,祝福牠健康,長命百歲,在農場自在的活下去。

福智之友第12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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